第四章：暴食的舌·末

　　她没有离开。

　　她只是後退了一步。

　　那一步，

　　像是把我从「食物」

　　升级成了「主菜」。

　　「别露出那种表情。」

　　她轻声说，

　　「我才刚开始消化。」

　　舌慢慢收回口中。

　　我却感觉喉咙仍被缠着。

　　不是幻觉。

　　是余味。

　　我一开口，

　　声音就自己流了出来。

　　「我不是那麽无辜。」

　　这句话不是我想说的。

　　但它说了。

　　她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　　「看吧，」

　　她温柔地说，

　　「你已经学会喂我了。」

　　我想闭嘴。

　　想咬断声带。

　　却发现——

　　沉默变得困难。

　　墙开始回放我的声音。

　　不是过去。

　　是现在。

　　「我其实很自私。」

　　「我早就想逃。」

　　「我不是真的想救任何人。」

　　每一句，

　　都从我口中掉出来，

　　落在地上，

　　被她一一吞下。

　　她跪了下来。

　　不是崇拜，

　　是为了靠得更近。

　　她的额头贴上我的喉咙。

　　我感觉到她吞咽。

　　「别怕，」

　　她低声说，

　　「我会把你吃乾净。」

　　那一刻我终於明白——

　　暴食不是贪婪。

　　是一旦开始说真话，

　　世界就不再允许你停下来。

　　而她，

　　正是那个不会喊停的存在。

　　——第四章?完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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